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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市依欧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Changzhou EO Photovoltaic Technology Co., Ltd
聚丙烯熔喷法非织造布(熔喷布)
可用于空气、液体过滤口罩材料、保暖材料布等领域。
 
  

●  空隙多、结构蓬松、抗褶皱能力好;

● 具有独特的毛细结构的超细纤维增加单位面积纤维的数量和表面积;

●  具有很好的过滤性、屏蔽性、绝热性和吸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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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熔喷布:从月赚百万到市场崩溃
2020年伊始,随着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席卷全球,各国民众对口罩的需求一夜猛增。这座昔日不为外界所知的长江边上小岛——西来桥镇,随着熔喷布一路飞涨的行情,几乎全民卷入到熔喷布生产中,这里也成为远近闻名的“熔喷布之乡”。
  2020年伊始,随着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席卷全球,各国民众对口罩的需求一夜猛增。这座昔日不为外界所知的长江边上小岛——西来桥镇,随着熔喷布一路飞涨的行情,几乎全民卷入到熔喷布生产中,这里也成为远近闻名的“熔喷布之乡”。


  “如果加以规范,这或许会是西来桥乃至扬中历史上的高光时刻。”当地民众叹道。但一切跌落太快。这里生产的熔喷布因环境糟糕、质量堪忧被曝光,当地政府重拳出招、高压整治,目前,包括西来桥镇在内的扬中域内全部相关作坊及工厂均被关停。


  扬中熔喷布市场一夕崩溃。江苏扬中,昔日以河豚出名的小岛,在被冠以“熔喷布之乡”盛誉的同时,也被外界扣上了一些帽子。


  熔喷布暴富神话的快速崛起与陨灭,给这个寻常小岛带来的急剧变化,其“后遗症”或许还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化。但反思的声音也已出现:全民为熔喷布疯狂,到底是财富积累的原罪,还是阶段性的成长中的烦恼?指责“商家无良”固然有理,面对应运而生的新的产业和就业机会,政府应该如何规范、引导,促使其健康良性发展?


  扬中市西来桥镇。官方整顿过后,一座民房前挂着兜售“苏州模具”的牌子。澎湃新闻记者陈卓摄


  着魔了”似的


  江苏扬中西来桥镇,原是长江边上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岛。它面积小,不足20平方公里,人口少,仅1.8万户籍人口,镇上主街就两条,镇政府门口的“人民路”和商铺聚集的“为民路”。


  但就算是镇上见惯风雨的老人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片成陆时间不过两百多年的小沙洲,会因为一种名为“熔喷布”的事物而改写了命运。


  4月上旬,从扬中一路向南,跨扬中二桥下桥,眼前的一幕令市区来的出租车司机都惊呆了!当地最大酒楼——银都大酒店门口,500米长的路上密密麻麻停着一排溜的外地车。车牌号码显示,这些车辆都是来自江苏省内以及浙江、上海、安徽等邻近区域,或者山东、河南,甚至河北、湖南等地。


  操着不同口音的人们,交会在这里,都在热切地讨论同一件事:熔喷布。


  西来桥镇路边,一辆兜售熔喷布原料的大卡车


  他们对成本收益显然已烂熟于心:一吨熔喷布至少卖35万元,且呈一路飙高趋势,而成本呢?即便在设备价格翻了几倍的情况下,还是稳赚——投入一条生产线大约30万,每天产出150千克,一到两周就可回本。之后,每天净赚5万,一个月赚百万不是问题。


  完成这样的“一夜暴富”,从操作来看是如此简单,一台普通挤出机、两个模头、PP纤维料,再加上变压器、滚筒等,这些在街上就能买到。找熟练的师傅把机器调试好了,两个人盯着生产线,一天就能出货,出货也不愁卖,都等着呢。


  3月下旬以来,遍地开花的家庭作坊很快催生出一个完善的分工和交易网络——买布的,卖设备的、卖原材料的,调试机器的,物流的,倒卖的……各地的都汇集于此,小镇上七八个宾馆都住满了,有宾馆老板甚至在乡下家里还铺了床位。


  当地人摸索出了经验:挤出机是张家港的最好,那里有个工业园区;模头的好坏决定能不能喷出布来,这要买昆山或宁波的;原材料上海赛科用的最多,便宜也好买,滚筒、变压器嘛,西来桥当地就有卖。


  一个多月来,西来桥人眼睁睁见证着,挤出机设备从2万元飙到20万元,熔喷布更是从8万元/吨涨到接近40万元/吨,一天一个价,好赖都有人收。一天的货,上午就预定掉了,有的工厂甚至直接关闭大门,谢绝看布——订单早就被买断了。


  如此暴利,如此诱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掰开来算。原来的工作不干了,一家人齐上马,两班倒,不停歇。


  9岁的莉莉,没人接了,自己上下学,“爸妈在做布”,忙不过来。


  当地人调侃,只要看到眼圈发黑、神情疲惫的,大概就是“家里做熔喷布的”。


  一位来自连云港的中介商——当地人称其为“倒爷”,已经有50多个小时没睡觉了,“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能赚钱,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当地一个老板娘趁着间隙买个水果,几乎说不出话来,嘴里全是泡;另一个家里有着20多台机器的老板娘,一下瘦了10斤,直呼“再干下去,命就要搭进去了”。


  当然,人们也隐隐约约注意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虑和不安。


  “就像是末日狂欢,一些早有风声的老板就在那几天里命令工人们‘加紧干、多出货’。”一位工厂调试工回忆。


  从正月算起,西来桥人生产熔喷布接近2个月了。“从国外疫情来看,我想至少还有半个月的窗口期”。深夜,人民路上的牛肉汤馆,苏州吴中的设备商大声预测。


  西来桥人杨华早早抽身,一两周前就将机器租给了别人,每台机器收一些提成。


  21岁的毛玮婉拒了朋友的入局邀约:“入局晚了,就是一场赌博”。


  熔喷布及其上游的设备、原料,被抬高到不同寻常的高价,让浸淫塑料圈20多年的某石化副总,想起了三百多年前发生在荷兰的郁金香泡沫事件。“一场投机热,人们购买熔喷布不是为了投入生产,而是希望牟取暴利。”


  大家都在西来桥镇进行交易。买卖大多通过现金,几乎不需要什么背书(检测报告都没有)即可流通。


  西来桥的副镇长注意到,交易者的身份无法明确,更多可能是“倒爷”,哄抬价格开始出现,熔喷布价格一个月内涨了五六倍,而这又进一步刺激需求,越来越多的民众参与到熔喷布疯狂生产中。


  “就像击鼓传花,泡沫破灭是迟早的事。”上述某石化副总判断。


  熔喷布“真假”


  作为重要的防疫物资,熔喷布的好坏直接决定着口罩的质量。但这种家庭作坊生产的熔喷布,实在难言合格。


  4月上旬,局内人似乎不再“闷声发大财”,各种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这个江岛小镇成为“熔喷布之乡”的零星消息。今年清明节三天假期,许多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返乡祭祖时才发现了这个因四面环江而稍显信息闭塞的小岛最近的“致富秘籍”。随后,一些刺痛国人眼球的“黑心作坊”画面传了出来。


  4月11日,扬中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将对当地熔喷布乱象进行集中整治。


  几天后,当地逐渐祭出最严的整治举措,从最初的“家庭作坊一律取缔”,到后来“所有厂房和作坊一律关闭”,意在回应此前“制假造假、暴利、黑心作坊、发国难财”的大量质疑。